专访前驻南非大使:中国与非洲是命运的共同体

他的第一个观点是非洲的问题不能怪中国
  独家:中非堪称利益命运共同体   核心提示:在中国与欧美的大国关系中,非洲已经成为一个绕不开的议题。中非关系已不仅仅局限于非洲,而是涉及全球,涉及大国关系。   前中国政府非洲事务特别代表、前驻南非大使刘贵今说,习近平新任国家主席后的初次出访,就选择了三个非洲国家。坦桑尼亚是中国的“老朋友”;南非是中国的“新朋友”,刚刚建交15年,它是金砖国家和二十国集团(G20)中唯一的非洲国家;刚果(布)临时跟我们关系稳定、友好。所以,选择这三个国家有一定的代表性。   初次出访就选择三个非洲国家,这是向外界发出了明确、清晰的旌旗灯号:中国新领导人一如既往地重视非洲、重视同包括非洲在内的生长中国家的连合和合作,并且把它作为中国全方位外交的基石。别的,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中国的地位发生了变化,这次出访也显示,中国仍然是生长中国家的一员,仍然把加强与生长中国家的连合与合作视为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。   中非关系空前提升   从本世纪至今的12年内,中非关系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这不是说基本方向有了变化,而是说朝着既定的方向,无论是合作的范围,还是合作的深度和广度,都有了空前的提升。2000年10月,我们和非洲国家一起创办了中非合作论坛,召开第一次部长级会议。在12年的时间里,中国成为非洲的第一大贸易伙伴,非洲也成为中国最大的能源进口来源地、第二大劳务承包市场、第四大投资目的地。中非贸易从2000年的106亿美元增加到2012年的2000亿美元,12年的时间里增长了将近18倍。中国对非投资,2000年的时候是数亿美元,现在已经超过了150亿美元。而且,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,包括国企、民企、个体到非洲去创业。   中非关系别的一个大的变化就是,非洲的和平与安全问题与中国越来越密切。如果说10年前,非洲发生的事情对中国十分遥远的话,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。利比亚发生战乱,中国有三万多侨民就撤回来了。非洲一发生风吹草动,就有无数的中国家庭在担心。可以说,中国与非洲的命运已经息息相关。中国不可能再对非洲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。  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,非洲国家对中国的期待越来越高了。它们希望中国在非洲生长中发挥更大作用。不仅仅是贸易,在非洲国家基础设施建设、工业化等方面能够做出更多贡献。中国不仅仅要扩大贸易,还需要在制作业领域进行更多的投资。   西方炒作别有用心   我也看了最近尼日利亚央行行长的文章,里边讲了很多观点,西方媒体重要拿出殖民主义、帝国主义这个话题来过分渲染。他的第一个观点是非洲的问题不能怪中国;第二观点是非洲国家应该让中国公司赚钱,中国公司应该设法让非洲生长;他文内指出某些问题,客观来说是存在的。但是被媒体拣出来强调和炒作的这个观点,说中国是新殖民主义或帝国主义,则绝对是一个谬论。   我们进口非洲的初级产品,向他们出口制成品,这大体上是事实,但不能说是殖民主义。殖民主义是无偿地掠夺非洲的资源,就像原来列强用大炮打开非洲的大门,抢占非洲的土地,掠夺非洲的矿产。我们是市场原则,愿买愿卖,他们的资源不卖给中国,也会卖给西方。如果这个算是新殖民主义,那么西方比中国更甚。因为西方与非洲的贸易结构同中非之间的类似。美国、欧盟从非洲进口的石油比中国都多。他们也是大量购买非洲的矿产和能源,向他们出口制成品。所以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足的。   但是,他文章内讲的一些问题确实存在。其中有些是生长中、前进中的问题,有些是需要双方努力加以处理的问题。非洲确实曾经出现过“去工业化”的趋势,但这个不是中国造成的。恰恰相反,中国在帮助非洲进行工业化。我在南非当了6年大使,南非有很多中国商户开的工厂,造餐具、电饭煲、冰箱等等,其实是促进了他们的工业化。   另一方面,确实存在一些问题。这重要是小规模企业和个体商户。有的问题已经得到重视,并正在处理之中。   究其原因,重要有几个:第一,中国企业大规模走向非洲还是最近几年的事情,对国际合作的划定规矩不熟悉;第二,存在文化上的差异和沟通上的困难,特别是一些小商贩,不懂语言,跟中国人住在一起,跟当地缺乏沟通;第三,我们国内对这些人员的管理还缺乏有效办法;第四,有些问题,如假冒伪劣商品等,必需要中非双方共同努力加以处理。   非洲要素涉及全球   确实,中非关系中出现了一些复杂的要素,我把它称之为“中非关系中的大国要素”和“大国关系中的非洲要素”。   欧美一些大国对中国这些年在非洲的进取怀着很复杂的心态。特别是一些“老欧洲”国家,传统上把非洲看作它们的世袭领地、后花园,把中国公司到那里去生长看作“动了它们的奶酪”,甚至以为是要把它们挤出去。再加上最近几年中国经济迅速生长,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,欧洲经济在走下坡路,而中国在非洲的合作蒸蒸日上遍地着花,这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。但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,竞争给非洲带来了好处,给非洲增加了选择。这是“中非关系中的大国要素”。   “大国关系中的非洲要素”,是指中非关系生长迅速,成为中国外交的一大亮点,在中国与欧美的大国关系中,非洲已经成为一个绕不开的议题。这是一个新的现象,中非关系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非洲,而是涉及全球,涉及大国关系。   别的,我想要强调的是,中国绝对无意挑战欧美在非洲的存在,中国绝对无意与欧美进行恶性竞争,寻求特权,寻求一家把持。中国没有那个能力,也没有那个愿望。我们更希望与欧美在非洲进行良性合作。我在担任中国政府苏丹事务特别代表时,曾对美国政府特别代表说过,在支持南苏丹生长问题上,美国的优势在教育、医疗卫生、民主机制建设、军队建设等方面,而中国的优势是基础设施建设、农业、商贸等,这其实是一种互补。   非洲总体上确实对中国持欢迎的态度,但现在正在出现这种情况:中国和非洲合作规模越来越大,经贸关系越来越深,但是中国在非洲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复杂。   欧美在非洲影响仍是巨大的,触手可及的。这有意识形态上的认同、地缘上的接近、文化上的一致、历史上的承袭等多重原因。   中非命运息息相关   中非关系从本质上讲是中非互有需要,但是在我看来,中国对非洲更加需要。中非关系实质上是互利共赢的,中国对非洲并不是单方面的给予,中国是得到回报的。我们且不说在政治上,在事关中国核心利益和严重关切的问题上,我们一直得到非洲国家的支持,仅就经济上而言,中国并没有吃亏。中国对非洲的援助在数量上远低于欧美,但是我们确实获取了很好的效益。据我的调研,中国对非洲一元人民币的援助,对应的是一美元的合同额。   中国这么一个大国,也应该有一定的担当,就算得不到非洲的经济好处,为了帮助非洲,给非洲一定的援助,也是必要的。更何况,当今的世界,如果没有非洲的和平与稳定,也就没有世界的和平与稳定,如果没有非洲的繁枯与生长,也就没有世界的繁枯与生长。过去我们有着相似的历史遭遇,现在我们面临着相同的建设国家的任务。目前,我们的一个共同任务是改善国际治理,推动建立一个对广大生长中国家更有利的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。因此,中非是利益的共同体,同时也是命运的共同体。(记者 谢开华)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 军事频道